【德瑞 BTP】07/31:順風車
2007/08/10 5:06 pm Deray

睡醒之後覺得到處都是濕的,帳篷、睡袋都帶著濕氣,夜裡明明就沒有下雨,怎麼會這麼濕?難道地表濕氣的威力這麼強大嗎?但是我有很乖地鋪上睡墊才睡覺呀,爬出帳篷的時候看見自己睡在五里霧中,難怪濕氣這麼重。

今天起得很早,我的手錶是六點半不到就起床,換成當地時間是凌晨四點半,太陽還沒有完全冒出頭,地面到處都瀰漫著霧氣。

這真是漂亮得不可思議的景色,睡在外面其實挺有趣的,每天醒來看到的都是自然的美景,少了屋頂的保護卻也多了一點大地的親切。



地表濕氣倒不如想像中的具威脅性,霧氣則讓所有的東西都濕得不像話,小多身上凝結了一顆顆的水滴、晾在外頭的褲子和外套也都是濕的。

其他東西稍微濕掉沒關係,等一下騎車的時候吹風曬太陽一下就乾了,最糟糕就是帳篷和睡袋,這兩個東西是要打包收起來的,要是受潮了,又沒有適當處理的話,下次拿出來繼續用的時候可能已經長滿了霉斑,要用這樣的東西露營還真是痛苦呢。暫時還想不到該怎麼處理,還是先打包起來等等再說。

翻過土的地上也因為霧氣而潮濕著,唯一乾著的一塊地就是昨天我睡覺的地方。



昨天拿東西下斜坡很容易,今天要反過來進行,將行李和小多搬回斜坡上,吃力很多。鬆軟的土一踩就崩裂下陷,兩隻腳丫子一下子就沾滿了泥土,走過草堆的時候又附著上露水,泥土就變成爛泥巴。

來回搬著行李和小多一共爬了三趟,之後我的腳就變成這個樣子了。



低頭看著髒兮兮的腳,實在很傷腦筋,這樣叫我怎麼穿鞋子跟襪子騎車呢?如果要穿著拖鞋騎車也不是不可以,但是這整個也太髒了一點吧,而且鞋子很難攜帶,不論是拿在手上還是固定在包包上都很不方便。

穿著拖鞋先騎一小段路回到昨天那一棟大餐廳,這麼早還沒有別的客人,好加在餐廳是營業中,再度跑進去廁所將雙腳洗乾淨,順便洗臉刷牙。

這下子總算可以穿上鞋襪騎車,展開今天的旅行了。

*        *        *

離開這個休息區之後又進入了田野的區域,十一點的時候才到另一個停滿卡車的休息區。



很幸運地發現一間已經歇業的餐廳,屋簷下的柵欄還滿乾淨的,配上艷陽高照,我將睡袋以及帳棚拆開來晾在這裡曬半小時。

帳篷從睡醒打包、騎了三個多小時的車、重新拆開拿出來曝曬,表面依然還是佈滿了水滴…



睡袋其實一樣的濕,但是它的表面不是防水材質,水氣都吸到裡面去,幸虧有地方可以曬乾。



曝曬工作進行的時候,我去了商店想買東西,更重要的目的是想換零錢,身上帶著一千盧布大鈔,很多地方都找不開。

進到這間商店的時候覺得什麼地方怪怪的,和以往看到的商店不太一樣,有種違和感。直到老闆出現,我拿了一瓶果汁詢問價錢之後才知道這種奇怪的感覺是什麼。



這裡是黑店呀!

商品沒有標價的貼紙,價錢隨便老闆自己喊,一公升裝的果汁,外面頂多賣三十~四十左右,這裡開價七十盧布。問過價錢之後我將果汁還回去,打開冰箱拿了兩個喜歡吃的牛奶冰淇淋,居然要跟我收二十五盧布,當我是呆子還是凱子?價錢都是外面的兩倍以上,大概看我是觀光客好騙,所以唬爛開價,結果在這裡什麼也沒買,大鈔還是換不開。

回到屋簷底下,睡袋已經曬得熱呼呼的,變的蓬鬆起來,等等還要收納回袋子裡,有點麻煩… @@"

從包包拿出一袋泡麵,背後的圖示說可以用煮的、泡的,但是沒有說可以乾吃。將泡麵捏碎、灑上調味粉、連油包都照樣給它滴進去,搖一搖之後就當脆麵直接吃起來,味道還挺不錯的,稍微鹹了一點就是。



半小時後將睡袋和帳棚重新收納起來,發霉的顧慮已經解除,牽車在休息區找吃飯和充電的地方。

餐廳固然很多,適合待在裡面寫遊記的得符合一些條件,裡面要有插頭、可以看見小多、員工不要太機車。

這間餐廳完全適合窩在裡面兩三個小時整理遊記,但是沒辦法讓我吃飯,拿出一千元紙鈔的時候員工搖搖頭說找不開。

腰包裡的零錢湊一湊只買了一瓶氣泡礦泉水,雖然不能吃飯,但還是可以在店裡的角落寫遊記,只是沒坐在餐桌上,而是坐在門口處的地上寫。



進來用餐的客人第一眼就會看到我,有個大叔好奇的打量我很久,他是開長途大卡車的,一聊之後才發現我們有驚人的相似。

他開著卡車從中國的霍爾果斯開始,一路經過哈薩克,現在要往莫斯科去,這段路線跟我騎車的路線幾乎一樣。卡車大叔比我還訝異,這段遙遠的路他跟一個夥伴交替開車都嫌累,我騎著自行車也有辦法騎這麼遠。

既然都要去莫斯科,他說把小多牽上他的卡車吧,他免費載我過去,最快明天就可以到了。因為他是一個很風趣的大叔,我就配合他演出了一下,真的讓他把小多牽到卡車上,拍張照當紀念。



這個大叔除了風趣之外,遇到他之後我又看到了一個新的希望,由於他是開國際卡車的,這一趟到莫斯科之後,接著又要開回哈薩克。

我拿出包包裡的堅戈,問說能不能跟你換成盧布?

之前在哈薩克過的還滿省的,旅費剩下一萬兩千兩百元和一些硬幣,一離開哈薩克就變成廢紙,沒有地方可以使用。



還好遇到這個大叔,他也願意跟我換錢,拿著計算機到餐廳裡研究該換多少盧布比較適當。

盧布和堅戈之間沒有兌換的匯率,計算機讓大叔們按來按去,我心裡則心算著匯率,不論是先換成台幣或是換成美金,結果大概都是值兩千五百盧布左右。但這個交易可不是跟銀行換,扣掉一些手續費和酬庸,要是能夠拿回兩千三百盧布我就很開心了,反正堅戈帶在身上也是廢紙。

最低限度起碼要拿回兩千盧布,不然整個就太虧本了。大叔們計算機按完之後,上面的數字顯示兩千八百三十七元,不知道他們用什麼匯率算出來這個數字?



我按了兩千五百元,說給我這個數字就可以了,一定有一邊搞錯了匯率,但卻因此雙方都覺得這是很划算的交易,沒必要去追究到底誰吃虧。

換了錢之後身上的盤纏又多了一些,大叔們也請我吃過煎餅和紅茶,之後才道謝離開。



上路後沒多久,大叔們開著卡車就追上了我,還特地停在路邊把我攔下來,拍了幾張照片才祝我一路順風。臨別之前又問了我真的不搭他們的車去莫斯科?明天就可以到喔~考慮一下吧。

不用了啦~我自己騎就好了,大概再一個星期我也可以騎到莫斯科,謝謝你們的好意、還有午餐的招待、以及跟我換錢的交易!

*        *        *

往前騎馬路又逐漸變得寬闊,兩線道變成四線道,路旁也出現廣告的看板,看著這個廣告,心裡大概可以想像接下來會經過的這個城市規模肯定不小。



要入城之前有個圓環分歧點,進城,或是不進城,沒什麼特別事情的話我不想進入城市,到時候又亂繞迷路、市區車多也危險,

所以我選擇不進城,不進城並不會比較近(好拗口的話),這表示要繞著城市郊區騎一整圈,可遠的呢。



在圓環這裡稍做休息,外頭放了好幾台冰箱,裡面都是冰涼的飲料,想喝什麼呢?



喝汽水固然痛快,為了健康著想,還是拿了一瓶柳丁汁,光顧這間店的人都點了燒烤料理,看得我口水直流。這東西的價錢還真是貴,兩塊肉就要將近兩百塊,不管啦~昨天睡在田裡面,今天我要吃好一點。

跟著點了一份烤牛肉,外帶一包巧克力,美味又豐盛的大餐,刀叉放旁邊,這種東西要用手直接拿起來大口咬才好吃。



吃飽後就準備繞著城市兜一圈了,因為我發誓過不再抱怨天氣熱這件事,看著加油站的溫度計顯示三十八度,我只能說今天還真不涼快。



坐在公車站休息一下,馬路的對面就是繞過的大城市,這裡跟烏法一樣也有油田,所以工業區很大一片,還好這次沒有再騎進去裡面吸廢氣。

冒火的煙囪一根接著一根,濃濃的黑煙不停往上竄,好你個大城市呀~



相較於大城市,我比較喜歡小鄉村的寧靜,也許這邊什麼都沒有,沒商店、沒餐廳、沒網路,但看起來就是很舒服。



繞城的路騎到一半時,再去商店補給了糧食,在這邊買了三條櫻桃蛋糕,店門口坐著一隻大狗,不會亂吠的都是好狗。



漸漸回到有人煙的地方,不像城市那樣有規模,但也比郊區進步一些,不自覺地又搜尋起了網路的招牌。



抵達俄羅斯的第二天,鎮上的大叔曾經帶著我到處找網路,去過很多地方,包含手機通訊行,但是那一天是星期天,沒有營業。

我將通訊行可能會有網路這個情報給記了起來,今天看到的時候就碰運氣去問一下。



裡面看起來就是不會有網路服務,開口問的時候還讓我有點不好意思,本來想摸摸鼻子走出去就算了,可是不問怎麼知道有沒有呢?



「有呀~這邊有網路」員工肯定的說。

但是網路是給他們自己的電腦用的,我拿出自己的電腦,他們拔下店裡的網路線給我用,還真的可以連上網,而且沒有收費,免費讓我用了半小時。

不敢停留太久,一方面用的是別人店裡的網路,這樣他們就不能做事情,另一方面天色也快要黑了,今天落腳處還是未定。

*        *        *

這裡的火車班次相當頻繁,三到五分鐘就會有一班車經過,平交道的柵欄一放下來之後,足足有半個多小時都不升上去。

排隊的車輛塞了好長一列,前方的車子大鳴喇叭表示抗議,負責顧平交道的兩個胖大嬸就很大聲地罵回去。



列車經過的空檔之間,柵欄還是沒有升起,摩托車和路人就趁著空檔穿越平交道,胖大嬸則沒有罵他們。

有樣學樣地我也跟著穿越柵欄,還要注意是不是真的沒有火車開過來。



接下來要走的路有點奇怪, M7 公路變得小小條,像小徑那樣,大馬路則是通往城市裡,可我不想進城。

晚上九點多經過一個大湖區,不流動的水讓這裡看起來像是沼澤地,風景還算不錯,想了一下要不要在這邊露營?一面思考一面拍趕身上的蚊子,蚊子那麼多的地方還是算了,睡這邊對健康不好。



騎到河畔看見燒烤店家,好香的烤肉味道飄散,可是眼前的路就這麼中斷了,讓我很傻眼… @@"



哇哩咧~那我該怎麼過河?問了端著烤肉的服務生:「莫斯科該怎麼走」,好蠢的問題,不論身在何處,都是問路人莫斯科該怎麼走?整個是大哉問。

我比著大河和鐵路橋,表示自己該怎麼過去?服務生說可以搭船,旁邊有碼頭。



*        *        *

繞過餐廳真的發現碼頭,它本身也是一艘船,河的寬度約四公里,有一艘運輸船來回開著,大概二十分鐘一班。



利用等船的空檔到處拍照,這邊的景色真是太漂亮了,同時拿出地圖溫習一下接下來的路線。

開車等著經過的駕駛說過河之後的路就變得不好走了,是起伏的山路。

*        *        *

地圖上淺藍色箭頭的部分就是我目前所在位置的橋樑,小小一座,只用白色的線標記,本來覺得是小橋,反正可以通行就好。

實際騎到的時候,發現真的是橋沒有錯,但是一座鐵路橋,只給火車走,沒有路面讓車輛通行。



*        *        *

沒多久船隻就緩緩地開了過來,是一艘不大的船,一個船員負責駕駛,另一個則控制柵門的升降。



放下柵門之後對岸來的汽車和行人就可以通行了,我也牽著小多上船,渡船費是零元,免費唷!



船隻沒有航行的時刻表,船員看沒有車子跟人要上船了,很快就啟航,這時候是夕陽西下,景色很漂亮。



船隻沿著鐵路橋駛過,搭船的人很少,大多數人都會選擇繞經城市走陸路,只有當地人往返才會搭船,所以船上很清靜。

大家都倚靠在船邊欣賞河景,橘黃色的夕陽、翱翔的飛機、跨河的鐵橋、爸爸帶著小孩、相戀的情人還有一個異鄉的單車客。



船開動的時候非常的平穩,一點震動也沒有,感覺不像船在開動,而是四周的景物在轉移。



對岸是比較工業化的碼頭,剛剛上船的那一邊是燒烤餐廳,這邊則是貨運船隻停泊的地方。



船停靠好之後,汽車啟動引擎,瞬間就黑煙四起, 排在最後跟著下船,這裡真的是很荒涼呢。



過橋的火車也會經過這邊,所以同樣有平交道,為了不讓駕駛人硬闖,在柵欄放下的時候,路面也會升起障礙物,大家一起乖乖地等火車通過吧。



如剛才聊天的駕駛人所說,都是山路,而且路上只有小房子,現在已經晚上十一點了,太陽在剛才就沒入地平線。

太陽眼鏡也換下改戴一般的眼鏡,落腳處則還沒有著落,幸虧這邊人很稀少,隨便睡在路邊也沒什麼太大的關係。



又翻過一個山丘,覺得再往下騎也是這樣的地形,趁著天色還亮,趕緊找睡覺的地方吧。

牽車進入草原,往河畔走去,爬了不少上坡的緣故,已經可以鳥瞰剛才的鐵路橋和河對岸的城市燈火…



草原中蚊蟲多得誇張,不停地在我身上尋找露出的皮膚準備叮咬,趕緊戴上口罩,此時應該要知難而退,但是我繼續往更深的草原走過去。

這邊的草高度大概到膝蓋,花花草草各式各樣的植物都有,走著走著覺得這景色真是太美了,如果在台灣的話,這裡肯定蓋滿了各種咖啡廳和泡茶的店。



剛好有一塊地草是比較短的那種,將小多放倒,卸下後側的包包,拿出露營的行囊,用有史以來最快的速度,大概三十五秒左右就搭建好了過夜處。



要進帳棚之前讓我很猶豫,我要怎麼樣脫掉身上穿的外套、長褲才不會被蚊子瘋狂地叮咬?最後選擇先躲在帳篷裡再說,蚊子的數量多得誇張,怎麼趕也沒有用。

瞬間鑽進帳篷裡、飛快地拉起蚊帳,屏息傾聽有沒有蚊子趁著剛才的空檔鑽進帳篷裡陪我過夜。

幸好剛才動作夠快,蚊子統統被隔在外面,然後我才在帳篷裡脫下外套、長褲,汗濕的衣服就放在裡面跟自己睡了一覺。髒兮兮的身體也沒辦法用毛巾擦過,當然很不舒服,但也沒辦法。



剛才覺得不高的草地,在我躺平之後,全部都長高了,在我的視線之上,我則像隻小蟲睡在草堆裡。

蚊帳外數以千計的蚊子到處飛舞著,隨時都有幾十隻的蚊子停在蚊帳上面,不論用吹氣或是拍打,都只能趕走牠們一秒鐘,馬上又聚集了一堆過來。

這個數字如果我有絲毫唬爛的話,下輩子我就投胎變成蚊子。

*        *        *

我終於知道為什麼蚊帳只要破一個小小的洞,蚊子就會飛進來,因為牠們根本就不是憑運氣瞎飛的,而是用探測的方式找到破洞。

蚊子停在蚊帳上,然後開始遊走,尋找能夠鑽進帳篷的縫隙,看著幾十隻的蚊子遊走於蚊帳上,嗡嗡嗡的聲響不停地在耳邊響起。

我好想冒著危險將相機拿進來拍下這些照片,光是看到這些蚊子就會全身發癢,要是能夠紀錄下這一幕該有多好。

*        *        *

繼續白日夢地想著,如果沒有這個帳篷,一個人脫光光睡在草原上餵蚊子一夜,天亮之後會變成什麼樣子呢?

大概全身的血有一半會被蚊子給吸乾,皮膚無處不是腫包,如果我是獨裁國家的口供拷問者,我一定用這一招來逼問人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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蚊子的侵略讓我感到害怕,今晚根本沒有心思去想著會不會被人發現、睡在露天的地方會不會下雨這些小事。

我要怎麼睡在這邊一晚上而不會被叮咬呢?最後決定將蚊帳整個關閉起來,睡在封閉的帳篷裡,這樣就看不到蚊子漫步的畫面。再將睡袋攤開蓋在身上,以免蚊子透過帳篷直接叮咬在裡頭的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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免費奉送一個專利的點子,帳棚在製作的時候,應該設法在外頭加上永久性的強效防蚊液,這樣即使睡在野外也可以驅蚊。

有辦法製作這樣帳篷的人,我相信這種商品會大賣特賣,至少我現在就很需要。




今日行程路線】2007 年 7 月 31 日(第 100 日)
        俄羅斯 達達勒斯坦 → 簡利納多斯克 150.97 公里(累積里程 9674.76 公里)
        下載今日行程 KMZ 檔案 (請以 Google Earth 觀看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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薛德瑞與 BTP
薛德瑞,知名的 Mac 軟體中文化義工,曾完成環台與環法單車之旅。這趟「從北京到巴黎」的單車騎乘挑戰活動乃是由薛德瑞與環境品質文教基金會所發起,並成為環品會「2007 世界地球日」活動的一環,定名為「BTP (Bike To Protect Our Planet ):為減緩地球暖化而騎 -- 單車橫跨亞歐挑戰行動」。

薛德瑞於 2007 年 4 月 22 日也就是「世界地球日」當天動身至中國北京,並在 23 日從北京天壇啟程朝法國巴黎前進,開始這趟為期六個月、旅途長達 15,000 公里的挑戰行動。

延伸閱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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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BTP Bike To Protect our planet」標誌設計理念與過程(設計者 Stanley Hsu 部落格)
FP Podcast 013:Mac OS 軟體中文化的奮戰騎士-- 薛德瑞(上集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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授權宣告
老地方冰果室獲得薛德瑞授權,轉載所有「BTP (Bike To Protect Our Planet ):為減緩地球暖化而騎 -- 單車橫跨亞歐挑戰行動」的過程日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