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德瑞 BTP】08/22:艱苦呀
2007/08/29 3:11 pm Deray

手錶的時間調來調去,似乎連機械用品都得了時差,設定六點的鬧鐘在五點的時候就響了。手錶掛在小多身上,聽到鬧鐘的聲響但是不知道現在的確切時間,只覺得才剛睡著而已怎麼就要起床了。

躺在帳篷裡睜開眼睛就能看到窗外,黑壓壓的天空很明顯太陽還沒冒出地平線,不賴床一下怎麼說得過去。

多睡了半小時才爬出帳篷,從窗外探出去全部都是霧濛濛的一片,昨天晚上沒下雨,但是起了濃霧,還好沒睡在野外,真是萬幸。



裝備收拾完畢,跟住在屋頂下的小鳥說掰掰,伸展一下身體準備要上路,這時候看手錶發現還不到六點。

實在太早起了,被鬧鐘擺了一道,自以為有賴床多睡到,結果還是一大清早就被挖起來,行李都收拾完畢了,也不可能再繼續睡大覺,上路吧。



這棟空屋還沒有在濃霧的區域裡,往前一小段路就會進入一片白茫茫的世界。



交通號誌顯示紅燈,就算是綠燈我也不敢走呀,霧濃到連車道會衝出什麼東西都看不清楚,小心翼翼的通過,能見度很低,騎車要注意安全。



怕的是車子開那麼快沒注意到我,萬一被撞到就慘了,打開小多後面的紅色閃燈提醒駕駛人我的存在。

這種程度的霧不知道能見度是多少公尺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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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多分鐘之後太陽才從霧色朦朧的地表緩緩上升,雖然它看起來小小的好像很弱,但是再過一個小時這些濃霧全都會因為太陽的照射而消散無蹤。



在一間休息的餐廳外面發現插頭,這次學聰明了,先拿變壓器出來試看看有沒有電,別一口氣就拿出全部的家當來。



可惜還是沒電,那就趁著天氣涼快多騎點路,中午的時候再找餐廳休息寫遊記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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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間旅館將價位給標示在外面,歐洲地區的旅館都會很清楚的標示出星等,這間是無星等的旅館,單人房要六十茲羅提,相當於九百台幣。

老闆一定覺得這個價錢很便宜所以才標示出來,但是對我而言還是太貴了一些,身上全部的財產也住不起一晚上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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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的交通指示牌,小心拿紅色氣球的小女孩,是當心兒童的意思嗎?設計得真是可愛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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進入歐洲之後教堂越來越隨處可見,一開始都會覺得很新奇而拍個不停,到後來就會看到麻痺連相機都懶得拿出來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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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陽能發電的交通指示牌,波蘭用的雖然是英文字母,但很明顯並不是英文,這些單字都有看沒有懂。

沒關係~只要地名跟距離看得懂就可以了,騎在主要道路上還迷路的話那真是笨得無話可說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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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路上常常會看到汽車的車頂上放一個「L」的藍色牌子,一開始根本搞不清楚這是什麼東西。

沒事做的時候就會開始胡思亂想這個 L 的意義是什麼:

「L」已經被月夜神給殺掉了呀,怎麼可能還開著車跑來跑去?

難道 L 是左駕的意思嗎?但是幾乎路上跑的車都是左駕呀,而且也沒看過有車子上面掛一個「R」的。



看到這個汽車駕訓場才知道正確答案,原來掛著「L」的車就是新手上路的意思,以後看到「L」的話要閃遠一點,他們開車的技術沒那麼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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沿著紅色 2 號公路騎車,一大早就看到這個標示,禁止牽引機、禁止馬車這些我沒意見,禁止自行車是怎樣?



進到歐洲就是這一點很煩人,主要道路動不動就禁止自行車通行,這邊也沒有任何替代道路可以走,就算有我也不想繞路。

一開始看到這一個標誌我就假裝沒看到繼續騎。隔幾百公尺又插了一個,換假裝看不懂,接著又出現一個,我就當它是插錯位置,沿路就這麼禁止下去,照騎不誤,被攔下來再說。

雖然說是禁止自行車通行,但路肩還規劃出很大一條來,不走實在太可惜,希望這個標誌少一點出現,真是非常的礙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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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點多到加油站買點喝的,水壺裡的自來水都用來擦澡用完了,剩下沒幾口配著早餐的蛋糕也全部喝光光。



加油站的商店賣的東西還真是不少,之前要找很久都不見得找得到的地圖,這邊一口氣就擺了一大堆。



看是要全歐洲的地圖,或是單一個華沙的地圖這邊應有盡有,大概兩百台幣一本。

穿越波蘭花不到一個星期,地圖的開銷就省起來,靠指示牌也能騎車,盡量避開大城市就沒那麼容易迷路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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瀏覽著開放式冰箱的飲料,價錢都不怎麼便宜,最划算就是這一瓶果汁了,兩公升裝的蘋果汁比其它牌子一公升裝還要便宜。



標價寫的是四點六九元,付給店員五元結果不找零,零錢最小的硬幣是五十分,小於這個金額的就自動無條件進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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喝著蘋果汁往西邊騎,十一點的時候再度進入附設有餐廳的加油站準備吃午餐,肚子咕嚕咕嚕的叫,該吃點熱食,可能的話就端上大餐來吧!



餐廳門口擺了三隻小木偶,裡面還滿舒適的,之前旅行的模式:在餐廳附設的洗手台用毛巾擦澡。在波蘭也行的通,而且生飲自來水更加的妥當了。



菜單上的字全部都是波蘭文,但是居然還看得懂一些簡單的字,像是漢堡、熱狗這些跟英文是一樣的寫法。

點了一份五元的披薩,同時拿出電腦跟充電器來,在這邊至少要耗上三個小時跑不掉。



現做的披薩等一會才會上桌,擦澡的時候遇到一個正在玩吃角子老虎機的大叔,瞧他開心的樣子看來玩這個還贏了不少錢。

洗過頭還在滴水的我正好變成他分享喜悅的對象,很大方的請我喝了一大杯的冰啤酒。



配著自己點的披薩也算是不錯的午餐~



坐在店裡寫遊記,真的花很長的時間才整理好通關進入波蘭所發生的曲折事情。

這段時間只要聽到吃角子老虎機器發出中大獎的聲音,就知道大叔又要捧著一大把的硬幣請我喝飲料了。

大叔不論買什麼東西都是買兩份,多的一份就在桌上請我,喝完啤酒之後,陸續又喝了冰紅茶跟柳橙汁,甚至還問我肚子餓不餓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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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叔問我是不是要去華沙?

才不去呢~進去肯定會迷路,我要繞路避開華沙,往波茲南的方向騎去找朋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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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兩點要離開餐廳了,大叔又送了一大瓶的汽水讓我帶著路上喝。



兩個水壺在餐廳都裝滿了水,肚子裡也全部都是飲料,這一大瓶可樂有福但是難以消受,裝在小叮噹的口袋辛苦的帶著走。

兩公升裝的可樂放在胸口,非常嚴重的影響騎車的舒適感,好幾次掉到地上去,沿著路面滾呀滾的,我都很擔心它會氣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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離開餐廳之後沒多遠就進入了城鎮,這邊有自行車專用道,有種被尊重的感覺,跟早上那個禁止通行的標誌正好是完全相反的對比。



川流不息的車輛對於騎自行車一點安全的危害也沒有,因為自行車專用道不是跟汽車道設計在一起,而是獨立出來,跟人行道在同一邊。



進入城鎮很自然的就會尋找起網路,這邊可是歐洲,不用像之前那樣找網路的招牌,歐洲的城鎮滿街都是無線網路的訊號。

同時拿著電腦跟兩公升的可樂邊騎車邊找網路訊號實在有夠累贅,一下子忙不過來就氣得一口氣喝光全部的可樂,現在擔心自己的肚子可能會氣爆。

終於手上比較空閒,無線網路也找到幾個,可是都不能連線,有點失望。

走在街頭看到一間電腦商場,裡面的員工站在門口看著拿著筆記型電腦的我,難道我正在偷用他們的網路被發現了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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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實的說自己是單車旅行者,三個人都點頭說他們看得出來,他們已經看著我從店門口來回走過三趟了,正想問我有沒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?

「有呀!請問這邊有網路可以用嗎?」



然後就被帶到店裡面,小多跟著牽進來放,聽說波蘭的自行車失竊率超高,這段時間小多更不能離開眼睛的視線。

順利得在這邊連上網路,一口氣上傳全部的遊記,包含一個小時前才寫好的波蘭序篇,進入歐洲就是不一樣,網路的速度快得令人感動。

同時更新 Google Earth 的地圖資料,接下來要到巴黎的路該怎麼走還沒有個概念呢~



待在店裡的時候員工們就看著網路上的單車遊記,還買飲料請我喝,又泡了咖啡同時端出奶油小麵包,在這裡真是有吃有喝有能辦正事,渡過一小時的快樂時光。



在店門口跟大家合照一張,大家在問英文版的遊記怎麼還沒有波蘭?

翻譯遊記的大家要加油喔~外國朋友相當的期待英文版的遊記早日完工,他們就先看照片止渴啦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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離開這個找到網路的小鎮,告示牌說走紅色 2 號再三十公里就會進入華沙,問題是我一點也不想進去華沙。

而且它畫得那麼簡單,好像進入華沙之後直直騎就可以離開華沙重新接上紅色 2 號,真的進去的話在裡面迷路半天都有可能。



目標是走紅色 50 號公路繞過華沙,但是這條路卻寫著禁止自行車通行,一樣的標誌早上我當做看不懂,這次則乖乖的遵守。

因為大卡車不能走紅色2號,所以通通跑去走紅色 50 號,加上沒有路肩,跟著騎這段路我怕命再多也不夠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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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不情願的,我還是騎到了華沙來,這個時間是下午六點不到,心中只有一個小小的期盼,在天黑之前讓我離開這邊就好,其它別無所求。



一開始還可能看見波茲南請往這邊走的告示牌,我當成聖旨一樣的跟著騎,只是好景不常,越進入市區這樣的告示牌就越罕見,到最後完全消失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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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大概是某個有名波蘭人物的故居,可惜不認識,不能多做介紹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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搞不清楚路況,只是跟著往波茲南的箭頭走,很明顯的我騎到了汽車專用道的高架橋上,心裡有點慌,逆向下橋更危險,只好硬著頭皮繼續往前騎。



下橋之後繞過分隔島,整個華沙都有自行車專用道,遍佈所有市區,沒有自行車到不了的地方,走這邊比較妥當。



但是走在底下的自行車道看不見掛在橋面上的交通指示牌,有點搞不清楚自己是不是騎在正確的方向上。



明明有專用道可以走,我還是很白目的又騎上汽車專用道,只為了看著指示牌騎車,就這麼危險的跟汽車爭道過橋進入市區。



隔壁是自行車跟行人走的專用道,但是有護欄隔著我沒辦法翻過去,只好沿著馬路的邊緣小心的騎車,令人欣慰的是沒有汽車會按喇叭。



旁邊就是寬闊的河流,三分鐘前才下過一場小雨,天空稍微陰暗了點。

景色真漂亮,要是我也可以跨過這個欄杆到那邊去該多好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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華沙有好多的自行車騎士,比起汽車的數量一點也不遜色,這一路上除了看告示牌之外就是問人。

大家也會很熱心的回答,而且跟我說的第一句話全部都是:「你會說英文嗎?」



會!我當然會說英文!

文明歐洲的感覺再度浮現,不通了好久的語言一瞬間茅塞頓開,能夠明確的表達自己的意思跟聽懂別人的話感覺實在很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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馬路上的斑馬線分兩種,白色的給行人走,紅色的給自行車走,行人跟自行車也有專用的燈號顯示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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入城之前的地圖說,直直走就會離開市區並且接上紅色 2 號,我發誓自己是直直的騎,但是卻變成紅色 7 號,迷路的預感開始浮現。



保險起見,一路上不停的問單車騎士跟路人,希望連拐錯一個彎的機會都不要有,只是身處市區正中央,就算是當地人也很難清楚的說出波茲南該怎麼走。



不斷的左轉、右轉、過馬路、走天橋、下隧道,心裡跟自己說絕對不要覺得自己正在迷路,因為一旦這麼想的話,那就代表真的迷路了。



此時的最高指導原則「方向」,拿出指南針配上太陽落下的方向往西邊一直騎,看來又要穿越整個華沙才有辦法接上紅色2號了。



擺脫紅色7號之後,要去的西邊變成紅色8號,顏色是正確但是數字還差了一點。至少太陽在的方向是我要去的地方,這樣就不會錯得太離譜。



眼看太陽又要下山了,你先別走呀~早上我比你還早就起床,現在我有如熱鍋上的螞蟻,你怎麼可以就這麼拋下我。



騎的路時大時小,莫名奇妙又變成橘色 719 號公路,如果這樣還不叫迷路的話,那迷路的定義是什麼?



就算是走錯路好了,最起碼可以肯定的是自己正在離開市區。



標準越降越低,只要能走得出這個大迷魂陣,就算沒接上正確的路也不打緊,再想辦法兜個圈子繞來回來就好,讓我離開華沙吧 T_T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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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要黑了,太陽看不見影,天空看起來還亮亮的,但這不過是最後一小時的光明,路邊連街燈都亮起來。

從北京出發的第一天開始就迷路的我,一直覺得迷路沒什麼大不了,總會有找到正確路的時候。但是身處迷路情況當中的那種心情還是很難冷靜下來,市區的路幹嘛老設計得那麼複雜,真懷念鄉間小道一條大路直直走的安心感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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問了起碼三十個路人,之後看 GPS 的軌跡,自己以不可思議的路線穿越了華沙,奇蹟般的還是讓我騎了出來,此時是晚上九點。



太陽下山的緣故,太陽眼鏡早就收了起來換戴一般的眼鏡,從進入到離開花了三個小時,沒有開心的到處觀光,完全單純在找路離開就花這麼久的時間。

下一個會經過的迷宮是德國的首都-柏林,如果可以的話我真的想跳過這座大城市,有機會再好好的去觀光,迷路在市區真是太恐怖的事情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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順利的離開市區已經讓我很開心,很不可思議的居然還接上紅色 2 號公路,真是奇蹟中的奇蹟,此時距離波茲南不到三百公里,兩天沒問題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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離開市區之後就要準備找過夜的地方了,說是離開首都但是這一路上還是一樣很熱鬧,並不是跨過華沙的牌子之後就變成農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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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點半的時候發現這一間大門沒有拉上柵欄的廠區,看起來很明顯已經下班休息了,我只需要一個小角落窩一晚上即可。

今天晚上肯定會下雨,所以還得附帶一個小屋頂。



牽車進入廠區,所有的門都是關閉的,就算沒鎖我也不敢隨意闖進去,這邊有一個小小的雨棚,就這樣靠在門邊坐著睡一晚上也是不錯吧~



卸下包包之後,洗把臉換上睡衣,今天就這麼結束也挺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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廠區入口處開進來一輛車,心中感覺極度得不妙,但是行李都已經卸下來,我這麼大一個人是要躲去哪裡?

老實的站在雨棚下等著車輛開過去,明亮的頭燈照映出黑夜中的我,駕駛停下車子,問我在這裡幹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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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自己是單車旅行者根本沒有用,對方的口氣很不好,與其說是叫我離開,不如說是叫我滾蛋比較貼切。

卸下滿地的行李又得重新掛回小多身上,還要換回騎車的衣服,本來以為今天已經結束了,看來還沒那麼容易。

在駕駛緊迫盯人的眼光中牽著車離開場區進入黑夜,此處不留人只好繼續往下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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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個找到的還是廠區,一樣大門沒有拉上柵欄,裡頭看起來沒有人,圍牆的上方有突出的屋簷勉強算是能夠擋雨。

將小多靠著牆放好,卸下後側的三個包包減輕它的負擔,這次不拿出任何行李也不換裝了,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會被趕走,就穿著原本的衣服靠著牆睡覺。



睡袋、帳篷、睡墊這些全部都沒有拿出來,腳上穿著拖鞋是剛剛被趕走的時候沒有穿回鞋襪。

靠著牆閉上眼睛,睡不著也得至少休息一下恢復體力,明天還得騎車。

午夜十二點,有人走近的聲音讓我張開了眼睛,是一位白髮斑斑的老警衛,拿手電筒照著我,也問了我在這邊幹什麼?

同樣回答單車旅行者,能不能讓我在這邊待一晚上,天一亮馬上離開,不給你添麻煩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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對方看著我不發一語的就走掉,心中高興以為是默許的意思,還是老人家好溝通。

這時候才拿出睡袋當棉被蓋,看著天空黑壓壓的雲跟閃電,有點擔心萬一下雨的話這種小屋簷會有多少遮雨的效果?



五分鐘後,一輛汽車又開了過來,走出一位孔武有力的男士,旁邊是剛才那位老警衛。

原來他不發一語的離開不是默許的意思,而是去找人來趕我走,一開始以為是警察,仔細看了一下原來只是同一間保全的警衛。

不用多說當然又是叫我立刻滾蛋,才剛拿出來的睡袋還沒蓋熱又要捲老半天收進袋子裡,還好這次不需要換衣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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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次被趕走,心情有點沮喪,怎麼露營會那麼困難?

因為這裡是城市的關係嗎,那接下來一路到巴黎的路上都是城市呀。

重新回到路燈照明的馬路上,看著告示牌心裡想說那乾脆夜騎一整個晚上,再加上白天的距離,搞不好可以騎上三百公里,這樣明天就可以去找小鵝了。

只可惜這個提案很快就被自己給否定掉,夜騎太危險了,就算真的平安夜騎到天亮好了,還有精神跟體力繼續騎上一整天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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繼續找過夜的場所,第三個找到的是住宅區,林立的大廈一棟棟並排展開,挑了一棟最裡面的,感覺進出的人比較少。



這個時候都凌晨一點了,不至於還有人走進走出吧?

外頭也有一小片紅色的屋頂可以擋雨,當我試著去拉門把的時候,意外的居然沒有鎖,所以就將小多牽到裡面去,自己也坐在大門入口的地上靠著牆睡。



第三個過夜的場所了,希望別再被趕走,但依然隨時做好被趕走的準備,就這麼坐著睡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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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夜三點有人進來,是個像大學生的女生,一開門看到我跟小多當然是嚇了她一跳。

她進去房子裡面之後又掉頭走出來,以為是要趕我走,但是並沒有,她問我需不需要喝點水或是什麼?

我想了一下,跟她說不用了,只要讓我在這邊待一個晚上就可以,此時外頭正在下大雷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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連續兩次被兇巴巴的趕走,這一次得到溫暖的詢問心裡很感動,只是不想太麻煩別人,還是別要求太多的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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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的要感謝前面兩個趕我走的人,抵達這棟公寓之後馬上就雷聲轟隆、大雨滂沱而下,風勢呼嘯的聲音感覺跟颱風沒兩樣。

這種天候如果在剛才那兩個地方過夜的話,不知道會被淋濕成什麼地步?



今天的日誌標題是「艱苦呀」,並不是說今天過得很艱苦,而是波蘭語的「謝謝」發音就是「艱苦呀」。

學會這句話之後馬上就變成最常掛在嘴邊的話,一整天都是艱苦呀~艱苦呀~艱苦呀~的謝個沒完。

其實這個旅行一點也不艱苦,倒是累積越來越多的謝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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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室內非常安心的聽著大雷雨的聲音,以及剛才的溫暖問候語,這座城市其實也沒那麼冷漠,一句關懷的話就足以平復掉一萬句的立刻滾蛋。




今日行程路線】2007 年 8 月 22 日(第 122 日)
        波蘭 卡勒斯克廓洛瓦尼瓦一空屋 → 華沙  144.99 公里(累積里程 11994.61 公里)
        下載今日行程 KMZ 檔案 (請以 Google Earth 觀看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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薛德瑞與 BTP
薛德瑞,知名的 Mac 軟體中文化義工,曾完成環台與環法單車之旅。這趟「從北京到巴黎」的單車騎乘挑戰活動乃是由薛德瑞與環境品質文教基金會所發起,並成為環品會「2007 世界地球日」活動的一環,定名為「BTP (Bike To Protect Our Planet ):為減緩地球暖化而騎 -- 單車橫跨亞歐挑戰行動」。

薛德瑞於 2007 年 4 月 22 日也就是「世界地球日」當天動身至中國北京,並在 23 日從北京天壇啟程朝法國巴黎前進,開始這趟為期六個月、旅途長達 15,000 公里的挑戰行動。

延伸閱讀
薛德瑞「為減緩地球暖化而騎 -- 單車橫跨亞歐挑戰行動」記者會紀實
薛德瑞「北京到巴黎單車旅行」計畫,等您熱情來牽成!
「BTP Bike To Protect our planet」標誌設計理念與過程(設計者 Stanley Hsu 部落格)
FP Podcast 013:Mac OS 軟體中文化的奮戰騎士-- 薛德瑞(上集)
FP Podcast 014:Mac OS 軟體中文化的奮戰騎士-- 薛德瑞(下集)

授權宣告
老地方冰果室獲得薛德瑞授權,轉載所有「BTP (Bike To Protect Our Planet ):為減緩地球暖化而騎 -- 單車橫跨亞歐挑戰行動」的過程日記。